株林野史

情色仙侠 18疯 1年前 (2020-07-03) 1866次浏览 已收录

●株林野史 ( 上 )

目录

第一回 梦南柯神人授法 结国好陈郑联姻
第二回 乱伦常子蛮丧命 贪好色御叔亡身
第三回 弔故交闺阁间意 游竹林二士争风
第四回 梨花园使女作媒 栖凤楼佳人增美
第五回 陈乎国公堂戏谑 仪行父潜地杀忠
第六回 妒夫人强逼改嫁 淫娘子大战群英
第七回 仪行父独占花林 夏徵舒怒杀平国
第八回 巧言君饰情杜友 楚庄王纳谏复陈
第九回 洩大人阴府封王 夏徵舒地狱伸冤
第十回 死襄老黑对蒸母 娶夏姬巫臣逃晋
第十一回 巫臣醉戏芸香姐 佳人大闹牡丹亭
第十二回 赴私约使女偷春 逢急难荷花寻主
第十三回 授故主天假机缘 结姊妹同享富责
第十四回 芸香栾府说风情 佳人潜地订私约
第十五回 设巧计引鱼吞饵 栾娇娥易内为欢
第十六回 晋悼公大怒姦淫 浪游神法脱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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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林野史卷之一

词曰:
自古青春有几,更怜国内娇姿;
荒淫只怕没休时,慾海沉沦无底。
共说郑家妖女,曾传陈国夏姬;
嫁过三夫生一儿,半老贪欢未已。

右调 西江月
第一回 梦南柯神人授法 结国好陈郑联姻

话说春秋列国分争,恃强压弱,所以小邦依附大国不必多述。那时各国善政最少,淫风偏多。

单说的郑邦穆公在位,夫人张氏生下一女,名唤素娥,百般珍爱。及长到十五岁上,身材窈窕,异样风流,蛾眉凤眼,杏脸桃腮,有骊姬息妫之容貌,兼姐己夏姬之妖淫。玉骨冰肌,挥云而揭雪;花容月貌,倾国以倾城。莲步轻移,恍如飞燕之舞;兰室静坐,疑是仙姬之居。窥见少年堪作鸳鸯之配,惜彼青春窃作鸾凤之交,只因婚姻未就,所以暂守香闺。

房中有两个丫环,一名荷花、一名菊英。那时正当五月天气暑热,使女荷花收拾凉床玉枕,伺候到了晚间,脱了香汗衫,解去罗裙带,命菊英掩了房门,赤身露体睡在床上。叫荷花打扇,一时甚觉快乐。

忽然顾,容颜非凡,花貌少有,却是孤枕独眠,不由凄凉。心中颠颠倒倒胡思乱想,合着眼朦胧睡去。忽梦见到一花园,园中百花争芳,群葩竞秀。趁着柳绿桃红,走向前去。

只听得两边鸟语齐喧,步到一松林之下,见前面有亭子,逐走进亭去。见亭内有竹床一张,石案两架、石椅四把、石杭二个,大是仙家景况。又见中间挂着一张古字,远远望着,是真迹龙蛇飞舞,上写一首七言绝倒诗。素娥走近前去念道:

垂阳面面草萋萋,曲掩迴汀复几重;
草道无情春日鸟,花前直欲作先容。

素娥读罢。方欲出亭,忽见一个男子,身穿羽毛衣,手执鹅翎大扇,飘然有仙家之气象。

走进亭来见了素娥,深深一揖道:「小仙久候多时了。」

素娥只得还礼。

那人道:「小仙久慕芳卿美容,今特来一会,幸勿见阻。」

素娥笑而不答。

那人手抱香肩,先亲了一个嘴,便把素娥汗衫退去,绫裤解开,抱在床上。然后自己退去衣服,搂住素娥。

此时身不由己,半推半就,早己播动云情雨意,放开意马心猿,檀口搵香腮,似魏生之到蓝桥,柳腰摆花,心如牛郎之会织女。尖尖玉芛,轻抱阮郎之腰;小小金莲,高搭宋玉之肩,如雨湿旱处情甚疑暇,似鱼入水乐何如也。

素娥原是一个处女,初经破瓜,未免有些疼痛难忍的光景。那人见他如此,遂将袋中取出红药一九,叫素娥吃了。

素娥吃着丸药,自觉阴中滑顺,疼痛全无。遂问那仙:「此药丸何名?」

那仙道:「此名开牝丸,小仙还有一丸,名紧牝丸。吞下数粒,牝户再不宽放,终身只如女子。兑生子后三日仍复如旧。」

因又递数丸与素娥。素娥吃了,觉牝紧如初。那仙从新分开两腿,插入牝中往来抽送。只弄得素娥遍体酸麻,心花都开,其中滋味难以言传。

须臾,云散雨收,二人共枕而睡。

素娥想道:「我自幼以来,未知这事如此之妙,但不知仙郎姓名?」

遂问道:「仙长尊姓贵名?说知奴家好图后会。」

那仙道:「我姓花,名月,在终南山修炼一千五百年成仙。道号普化萁人,风流生成此事,不成阳亦不洩。我还有一术,能吸精导气,与人交媾曲尽其欢,又能採阳补阴却老还少,名素女採战之法。今也当教与芳卿。」

素娥道:「快快教我。」

那仙郎一一传授,毫无剩遗。

正然讲话,忽见荷花菊英手拿灯笼走到亭内,叫道:「娘娘久等公主说话,公主却在此处。」

素娥听见,吓了一身冷汗而醒,醒来汗如水洗。看了看荷花、菊英,俱睡着,樵楼方打四鼓。暗自道:「此事有些奇怪,每夜也有神驰之时,都不像今夜分明。」又手摸牝中,湿湿的若交媾的一般,细想採战之法都能记得,此事真大奇了。颠颠倒倒独自思想,不觉鸡声报晓,东方渐明。素娥遂披衣起来,梳洗不提。

陈国有个大夫,姓夏名御叔,其父公子少西,乃是陈定公之子,少西字是子夏,故御叔以夏为字,又曰少西氏。

年至二十,尚未婚娶,当时灵公平国在位,陈郑和好。逐命洩冶往聘于郑,又使大夫孔甯求好。久闻穆公有一女,年已及期,逐已拟约婚託,孔甯一併应承。

及到郑国,行了聘问之礼,穆公逐命送至馆驿安歇。到了次日,见了穆公,逐将御叔求婚之事说了一遍。

穆公说:「此事甚好,但小女年幼,到司马家不知能侍箕帚否?」

孔甯道:「此事只求金诺,君王不必过谦。若是不好,微臣也不敢来提。」

穆公道:「还须商议,大夫就馆,容日复命。」

孔甯遂此别就馆。

穆公回到后宫,见了夫人张氏,将孔甯约婚之事说了一遍。

夫人道:「素娥年已及期,夏司马又係定公之后,此事甚妥。待奴去与女儿商酌,看他意下如何?」

遂移莲步走到素娥房中,见他手拿一双小鞋,在那里刺绣。见夫人来,即忙站起来侍立于侧。

夫人坐在上面向素娥说道:「陈国大夫洩冶、孔甯来聘,向咱国说,他国陈司马之官,姓夏,名御叔,年至二十,尚未婚娶,意欲求你为妻,特来与你商议。」

素娥低头不语,半天答应一声道:「凭父母主张。」遂以袖掩面,装个羞惭光景。

夫人坐了一回,遂出绣室,走到前厅,对穆公说道:「女儿年幼,不肯离父母,不如与孔甯说,他年纪尚幼,虽然允了,叫他多住二年来娶方妥。」

穆公道:「夫人说得有礼。」遂出外厅,着人请孔大夫来。

须臾,孔甯来到。未知穆公如何?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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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乱伦常子蛮丧命 贪好色御叔亡身

话说穆公见孔甯来,忙下御坐迎接上堂。孔甯急走打躬,分宾主坐下。

穆公向孔甯道:「大夫昨言之事,寡人已与夫人议定。但小女尚幼,此事虽然允下,尚乞大夫转达司马,叫他少迟二三春来娶方好。」

孔甯道:「这个使得。侍臣与司马说知,迟几年亦无妨。」

又说了些闲话,辞别回馆。

到了次日,辞别了郑国君臣,登程而去。不数日,到了陈国,复完聘问之命,各回私第。

是日,夏御叔看洩冶回来,又到了孔甯家。各叙寒温,说了些阔别的话题,提起了亲事。

孔甯遂向御叔道:「恭喜了,昨日兄言之事,弟已与兄办妥,不知兄当何以谢我?」

御叔道:「怎样说来?」

孔甯道:「先是我将兄求婚之事说与郑君,郑君道:『此事极好』。但须与夫人商议,容日复命。到了次日,即着人来请,我即随来人去见了穆公。穆公说:『此事虽然允了,但小女尚幼,少迟二年来娶方妥。』」

御叔那时听见应允,心中欢喜。遂道:「何以应之?」

孔甯道:「我说,蒙君金诺,待臣与司马说知,即迟几春亦无妨。」

御叔问:「他年纪几何?」

孔甯道:「十五岁了。我常听他内侍说,容色极佳,有倾国倾城之貌,吾兄岂不大喜?」

二人说笑了一会,御叔辞别而去。回到家中,即将美锦十匹,白玉一双,送至郑国为聘礼。且言感谢不尽之意。此话暂且不提。

却说素娥自从与神仙交媾之后,容颜愈加娇美。一日闻爹娘与他连会婚姻,喜不自胜。又闻说他年幼,再住几年纔娶,未兔有些不遂意处。

一日,在楼下竹林内纳凉,两个使女素娥命他採花去了,他叔兄子蜜从外进来,见他妹妹在竹林纳凉。遂问:「妹妹,此处可凉幺?」

素娥道:「此处凉得。哥哥也在这裏来凉爽何如?」

子蜜坐位不便,素娥道:「兄妹不比外人,同在此坐坐也不妨。」

这子蜜年方二九,身材俊秀,本是风月为怀酒色迷性的,见了他妹妹似天仙一般,且又叫同坐,早已神魂飘蕩,忘了兄妹伦理。下边那话勃勃欲动,心内思想起,此时无人,何不拿话引他?遂偎在一块坐下。

笑吟吟的说道:「妹妹,你见你婆婆家送来的彩礼没有?」

素娥乃神人交媾过的,不甚害羞,遂回道:「送来甚幺?我未看见。」

子蜜遂道:「来的美锦十匹,白玉一双,想来伯父必与妹妹看看。」

素娥道:「与我看做甚?」

此时素娥亦觉有些春兴,天下愚夫皆看的出来,况子蜜係好色之辈,愈觉动心。

因素娥只穿香罗汗衫,乳峰透露,遂说道:「妹妹一双好乳。」

素娥脸红了一红,遂笑道:「哥哥你吃个罢。」

子蜜就把嘴一伸,素娥照脸打了一手掌道:「小贼杀的,你真个吃幺?」

子蜜道:「我真个吃。」

遂向前扯开罗衫,露出一对乳峰,又白又嫩,如新蒸的鸡头子。乳尖一点娇红,真是令人爱杀。

遂用口吮住不放,下边却露出尘柄如金枪一般,紧凑着素娥裤当,硬角角的。

素娥故意问道:「那是甚幺东西?」

子蜜道:「是件好东西,你是闺女家,那裏见过?」

素娥笑了一笑,子蜜顺手将素娥裤子扯开,推倒床上,高驾金莲,瞧见白馥馥,鼓蓬蓬小馒头一个,略有微毛,就向缝中一点红处用尘柄一顶。虽有淫水,那裏进的去,用力一耸,仅进尘首,又用十分力量,纔觉有半截光景,极力抽送,纔得到根。浅抽深入,觉得边似鸡冠,知是花心所在,紧靠那处往裏揉擦,美不可言。

又欣动素娥採战之法,吸精导气,紧缓异常,弄得子蜜如在云雾裏一般,快活已极。又怕人来,把身一挺,遂即完事。

子蜜忙整服,素娥整乱髮,穿好衣裤,仍旧同坐。

子蜜道:「妹妹,今日吃着甜头了,何时可以再会?」

素娥道:「常来走动,有空便可相会。」

二人方说话间,只见荷花、菊英手捧一枝榴花,笑嘻嘻的道:「公主看这枝榴花。」

接过来插在两鬓边,向菊英说:「这花带的好幺?」

菊英道:「公主本是好容颜,被道榴花一衬,更觉娇美。」

主婢三人说笑不题。

却说子蜜,自从得了素娥,时时念念有一素娥在心裏,得空便走到素娥楼下,托言玩花。有时无人,便与素娥勾搭。

那日又与素娥楼上正在鸾颠凤倒之时,忽然被荷花撞见。这荷花原是伶俐丫头,见了此时抽身就走,那时早被素娥看见,说声:「不好,有人来了。」

子蜜问道:「是谁?」

素娥说:「荷花,刚纔他看见就抽身去了。」

子蜜道:「此事当如何摆布?倘若他言语出来,如何是好?」

素娥道:「不妨,待我引他入马,便不肯说了。」

子蜜道:「妙!妙!」

逐披衣出门而去。

到了晚,逐命菊英道:「你到前边与我要个点心来,就说我饿了。」

菊英奉命而去,只有荷花在侧,素娥道:「我的私事已被你看见,你曾向旁人说幺?」

荷花道:「小婢服事公主,公主之事如何敢向外人言?」

素娥道:「好一个伶俐丫环。」

又问道:「此事可也愿幺?」

荷花道:「小婢年已二八,如何不愿。但无此美事到婢人耳。」

素娥道:「你既有心,即能如愿,待你狎千岁来时,咱三人同欢便了。」

荷花微声而应。说着,菊英取点心来了,素娥用了一二,遂脱衣就寝。

自此以后,俱是荷花传言,荷花看人,三人朝朝共寝,夜夜欢过。这子蜜本是个瘦弱人子,怎经的二人缠扰,又加素娥採战之法,借阳补阴。

素娥色愈媚,子蜜颜色愈枯;到二载有余,遂得了一个色痨,服药不痊,又兼慾火屡动,渐渐饮食不下,吐血不止,到了七八个月上,呜呼哀哉死了。

客中之人也有问其夙信的;也有知道与素娥有事的,但皇家公主,谁敢轻言?只好哑然便了。正是:

自古红颜多薄命,谁知好事不到头。

按下子蜜丧命不表,却说那陈国司马夏御叔,自约亲之后,又是三春,男女之情勃勃难已。想素娥年已二九,可以婚娶,遂央孔甯到郑国。见了穆公,说些相好的话头,遂说起御叔完姻之事。

孔甯道:「公主已长成,司马内助无人,今使臣来说,要求迎娶公主,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穆公道:「从前尚幼,今年已长成,理宜婚娶。任凭司芍拣择吉日来娶可也。」

孔甯逐呈上一盆红金简道:「司马已看就吉日,就是三月初三日。」

穆公接来一看,上写着:「谨遵时宪书,择娶吉期,三月初三日,诸事无忌,大吉大利。」

穆公遂命侍人送于宫内,又向孔甯说道:「今已二月初八了,到三月初三止有半月之期,少不得又烦大夫往返劳驾了。」

孔甯说是:「理应效力。」

又闲谈了几句话,辞别就馆。

到了次日起身,百官送出城外,饮饯而去。回到陈国,见了御叔说知。

御叔道:「为弟之事,兄往返受劳,何以安?」

孔甯原是戏鬼,遂口道:「少不得娶到家来,咱二人同用罢了。」

御叔道:「若要同用,也少不得叫孔嫂先与我用了。」

二人耍笑一回,各自回家。

光阴似箭,转眼之间就是三月初一日。御叔约同孔甯见过灵公,回来命家丁僕夫收拾轿马伺候。御叔即日同孔甯往郑国而来,一路旌旗蔽天,车马声喧。

不日之间来到郑国交界,只见郑国文武官员俱在十里长亭等候。御叔孔甯一齐下马,饮过接风酒,与百官一同人城,就馆驿歇了。

穆公即来拜谒,翁婿二人握手言欢,献酒进饮,至初更方散。穆公回宫,见了夫人说道:「女婿真真标緻,人材出众,决不择嫌于他。」

夫人闻听,心中喜欢不提。到了初三日,御叔插花被红,孔甯朝服相陪,出到午门外,穆公迎接上堂,揖让之礼不必说。

饮酒馔已毕,遂迎请公主上轿。一路鼓乐喧天,好不热闹。来到馆驿,下轿拜过天地,二人同入洞房,吃了合巹,挑开盖头。

御叔举目一看,见新人宫妆环珮,恰似月裏嫦娥一般,心裏说:「夏御叔那世修的,配这样美人。」

到了晚间,众宾散去,二人解衣就寝。素娥将紧牝丸吞下一粒,御叔靠到素娥身边,觉得玉骨水肌,柔软非常,慾火大动。遂将尘柄向花心上一顶,毫丝莫进,只当素娥是个处女,初经人事。恐怕用力太猛令他疼痛,缓缓投入半截。觉得裏面火热,四扇夹的甚紧,精神发作,极力抽送,方才至根。心中快乐,洩了又洩,一夜数回。

到了天明起来,梳洗已毕。遂向孔甯谢过了亲,辞别穆公上了轿马,同孔甯回陈国而去。一路之上,事不必多述。

回到家中,见过灵公,回到私第。素娥除去宫妆,换上便服,愈见娇美可羡。御叔十分锺情,到了晚间,便欢狎无度,这且不提。

却说荷花、菊英两个使女陪嫁素娥来了。是夜,菊英大声喊叫,慌的荷花提灯一照,说道:「不好了!」未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株林野史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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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林野史卷之二

第三回 弔故交闺阁间意 游竹林二士争风

话说荷花拿灯一照,只见菊英面如土色,牙齿紧咬,说道:「不好了。妹妹,你是怎的?」叫了半日,菊英方才略好些。

睁目看见荷花在侧,眼目流泪说道:「姐姐,吾命休矣!」

荷花说:「你觉的怎样?」

菊英道:「方才吾见一个鬼,手提绳锁来索吾命,想来不可复生矣。」言毕哽咽。

荷花遂将此事告于主母,素娥也觉悽惨。到次日,菊英遂气绝而死,素娥命人买棺木葬埋不提。

这素娥因作了夏姬,住了二载有余,遂生一子,名唤徵舒,字子南。只因御叔是个好色之徒,朝朝相狎,夜夜欢淫,又加素娥有採战之法,精力渐渐耗散,容颜渐渐枯槁,又住了数日,遂一病不起。

那日见夏姬在旁,遂合泪道:「卿有这等容颜,日后必不寂寞,但恨孩儿年幼,无人照管,恐不能独立成人。」

言毕,伏枕而泣,遂命夫人叫了孩儿来。夏姬命人叫到。

御叔嘱咐了些言语,又向夫人说:「此儿气宇非凡,日后要将此儿托于契友孔甯,使他照管他成人,至卿能守则守,不能守,任卿所为便了。」

夏姬道:「相公放心,相公万有不虞,奴家决不再嫁,以玷门风。常言说:『忠臣不事二姓,烈女不更二夫,奴决不作负义之人。』」

御叔闻言,不胜欣悦。夏姬遂请名医给御叔调治。

忽一日,医生诊脉道:「此病不可治矣。」遂辞别而去。

夫人闻之,号泣半响。到了次日午时病故。夫人穿孝服,治办丧具,一面报灵公,一面报于各衙门。孔甯得了报,又暗自喜悦道:「夏姬每日见我,常有恋恋之意,只因他丈夫在,未敢启齿。今御叔已死,少不得这肥肉是我口裏的了。」逐急换了素服,去夏家弔丧。

一路走来,进了大门,直哭到内室,夫人亦哭。哭罢,夫人遂向孔甯道:「丈夫临终之时,曾向奴家说过,说他终身契友惟大夫一人,小儿徵舒年幼,全仗大夫照管他成人。一切丧具亦仗大夫料理。」

说罢,遂嗑下头去。

孔甯忙还了礼,说道:「吾嫂放心,此事全在小弟身上。」

说罢,遂出外代理丧事。

到了日落西山之时,就在夏家住下。夏姬闻之,就命荷花送出一铺盖,茶酒来。道孔甯留心已久,坐在书斋正思勾搭夏姬之计,忽然荷花送茶酒出来,孔甯见他有一股风流体态,遂满心欢喜。迎着荷花,笑嘻嘻道:「谁叫你送来的茶酒?」

荷花本是个伶俐风骚,惯与主母做脚线揽主顾的,遂笑容可掬说道:「主母叫我送来的。」

那时又将秋波一转,颇带着送情的光景,惹的个孔甯慾火上升,且喜四顾无人,遂赶上荷花,抱在怀中亲了一个嘴。那荷花恐怕人来不好看,就抽身去了。

孔甯此时怅怅如有所失,是夜一宿不寐,想出一条巧计来。

自己笑道:「呀!可访着一条妙计,自古说的好,人不图财,谁肯早起,我明日与荷花些财物,他自然依从我了,我何愁他主母不到我手?」

主意已定。

到了次日,绝早起来,走到家中取了些簪环首饰回来,仍旧替办事。

到了晚间人静时候,荷花又送出茶来。

孔甯喜的抓斗挠腮的笑道:「我的荷花姐姐。」

荷花道:「叫我又吩咐何事?」

孔甯道:「你服侍殷勤,无物可赠,我见你头上首饰稀少,特取些来与你可好幺?」

荷花道:「礼当服侍,怎敢要老爷的东西。」

孔甯遂拿一个金漆盒递给荷花。接来打开一看,见有许多金珠东西。遂带笑说道:「大夫赐贱妾如许东西,多谢了。」

孔甯道:「不须谢,你进前来,与你说话。」

荷花往前走了几步,孔甯搂到怀裏,欲求云雨。

荷花道:「此事等贱妾打发主母睡下,方敢私出。」孔甯遂放他去了。

果然到初更时候,荷花黑夜走来,孔甯遂迎他进去,掩上房门,俱脱了衣裤,就在椅上分开两腿。灯光之下,看见牝户高耸,肥白夹缝中淫水浸浸。

孔甯用手拿尘柄照裏一耸,道荷花是经过人事的,但未曾生育,虽不甚紧,亦不甚鬆,三抽两送必欲到根,渐渐深入,一连抽数百余下,觉得荷花裏边鸡冠兜裏,尘首如吞吮之妙,花心乱动,又紧抱孔甯之腰不住哼哼。

孔甯只得按定那处,左摆右揉,弄的荷花淫声浪语无所不至。觉浑身酸麻,连着数次,又将嫩舌送过。孔甯吮之,舌尖一点冰凉,便知荷花尽兴,自己畅美,也就洩了。荷花将带的绫帕,彼此擦抹乾净,及看椅下,淫精浪水流于满地。

二人起来,从新睡在绫被中,共枕偎抱。孔甯纔托转于主母入马之事,荷花一併应承。

孔甯道:「若要事成,重重的谢你。」

荷花道:「我与主母情情说知,到起更的时候,我来叫你。」

说完,天已五鼓,荷花说:「贱妾不敢久留,我要去也。」遂披衣开门,人不知鬼不觉,回到自己房中去了。

到了次日,果然将孔甯私通之事告诉主母。夏姬问道:「你曾与他交媾否?」

荷花遂将夜间之事说了一遍,又将孔甯送他之物与夏姬看了。

夏姬本是风流之女,那有不应允的,遂点头应诺。

到了日落,孔甯仍旧住在书房,至起更以后,荷花果然出来,引他到绣房以上,夏姬恐人知觉,并未点灯,荷花引他床边,孔甯手一摸时,知夏姬仰卧床上,不觉淫兴大动,尘柄昂然。即刻脱去衣服,翻身上床,夏姬用手搂抱孔甯即将尘柄偎到牝口,觉得紧凑难入,如处女一般,半天方纔进去一半,孔甯道:「奇怪,此人年已四十,又生过儿子,如何这等紧法?」

向夏姬问道:「娇娇,你是甚法,牝户这等紧凑,宛如处女?」

夏姬道:「神人传的法。」

孔甯暗自惊讶,说着,就将自己尘柄全入,夏姬迎凑得法,直弄了一夜方歇。

夏姬向孔甯道:「徵舒已长成,做事不便,不如郎君领他在外从师读书,我回居株林,咱二人方可长远。」

孔甯连声应诺。到了天明窃绣裤而穿,又住了几天,丧事已毕。孔甯遂将徵舒领去,从师读书。夏姬退归株林,二人常相往来,无一人知觉。

一日,见了同事官仪行父,饮酒中间,遂将夏姬之事告诉于他,又将所窃绣裤释示于他。这仪行父与孔甯都是两个幸臣,素事灵公,耽于酒色,随主游戏,原是个酒色队裏打锣鼓的。当日闻听此言,不觉心痒意乱。

回到家中费了一片心机,以厚币结交荷花,求其先容。夏姬平日窥见仪行父,身材长大,像貌伟丰,也夙有其心。遂遣荷花约他私会。仪行父迎来助战,春药以媚夏姬。故夏姬爱之倍于孔甯。

仪行父向夏姬道:「孔大夫有绣裤之赐,亦欲求一物为表记,以见均爱。」

夏姬笑道:「绣裤彼自窃去,非妾赠。」

因附耳说:「虽在同床岂无厚薄。」

乃自解所穿碧鸡襦送于仪行父,仪行父大悦。

自此仪行父往来甚密,孔甯不允少疏矣。

有古诗为证:

郑风何其淫,桓武化自渺;士女竞私奔,里巷失昏姻。
仲子樯欲瑜,子充性偏狡;东门忆茹虑,野外土蔓草。
青衿萦我心,驾车去何杳;风雨鸡呜时,相会密乃巧。
扬水流束薪,谗言莫相扰,习气多感人,安能有美好。

这仪行父得了碧鸡襦,也夸示菸孔甯。孔甯私叩荷花,知夏姬与仪行父相好甚密,心怀妒忌,无计拆散。忽一日,偶在夏姬花园中散步,想出一妙策来。须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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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梨花园使女作媒 栖凤楼佳人增美

话说孔甯忽然想出一条妙策来,说道:「有了,我想灵公性贪淫乐,久闻夏姬之美,屡次言之,相慕甚切,恨不到手。不如引他入马,陈候必然感我。况陈有个暗疾,医书上名曰:『狐臭。』点曰:『腋气。』夏姬定不喜欢。我去做个贴身帮闲,乐得从中调情,讨些便易,使得仪大夫不便常来,出了我这点燃酸的恶气。」

「好计!好计!。」

遂独见灵公,闲话说及夏姬之美,天下绝无。

灵公道:「寡人亦久闻其名,但年纪已近四旬,恐三月桃花,未免改色矣。」

孔甯道:「夏姬熟房中之术,容颜鲜嫩,如十七八岁好女子一般。」

灵公闻之,不觉慾火上升。遂问孔甯:「卿有何术,使寡人与夏姬相见?」

孔甯又奏道:「夏氏所居株林,是幽雅茂密,可以游玩,主公明早只说幸株林,夏氏必然出来相迎,夏姬有婢名荷花,颇知情事,臣当以主公之意达之,万无不谐之理。」

灵公笑道:「全仗爱卿作成。」

次日传示,驾车游株林,只叫大夫孔甯相随。孔甯遂送信于夏姬,叫他珍馐相候。又露其意与荷花,使之转达那边。夏姬也是个不怕事的主顾,此时预备停当。灵公一心贪慕夏姬,把游玩当个名头。正是:

窃玉偷香真有意,观山玩水本无心。

不多时候就来到夏家。夏姬穿礼服相迎于厅前,拜谒致词道:「妾儿徵舒出就外傅,不知主公驾临,有失迎候。」

其荦如新莺巧语,呖呖可听,灵公视其容貌,真天仙一般,六官妃嫔罕有其匹。

遂向夏姬道:「寡人偶尔闲游,轻造尊府,幸勿惊讶!」

夏姬敛衽对道:「主公玉趾下临,株林增色,贱妾备有蔬酒,未敢献上。」

灵公道:「既费庖厨,不须礼席。闻尊府园亭幽雅,梨花正茂,愿一观之。主人盛馔就在园亭相扰可也。」

夏姬道:「自亡夫去世,荒园久废扫除,恐屈圣驾,贱妾预先告罪。」

夏姬应对有序,灵公心上愈加敬重,命夏姬换去礼服,引宾人园中游。夏姬逐卸了礼服,露出一身淡妆,如月下梨花,雪中梅蕊,别是一种雅緻。

夏姬引至后园,却有乔松、秀柏、奇石、名葩,池沼一方,花亭几座,中间有一高轩,朱栏绣房甚是阔畅。此乃宴客之所,左右俱有迴廊,轩后曲房数层,迴廊周折,直通内院。

园外有马廊,乃是养马之处。园西空地一片,俱是梨花馥郁缤纷,香气袭人。正一所好花园也。

灵公观看了一回,轩中筵席已备,夏姬执盏定席,灵公赐坐于旁,夏姬谦让不敢,灵公道:「主人岂可不坐。」

乃命孔甯坐右,夏姬坐左。今日略去君臣之分,便好尽欢。饮酒中间,灵公目不转晴,夏姬亦秋波送盻。灵公酒兴带了风情,又有孔大夫从旁打和鼓,酒能畅怀,不觉其多,转瞬日落西山。

左右进灯,洗盏便酌,灵公大醉,卧于床上,鼾鼾睡去。

孔甯私对夏姬说:「主公久慕容色,今日此来立要求欢,不可执谬。」

夏姬微笑不答。

孔甯由他便易行事,出外安置随众歇宿。夏姬整备缎衾绣枕,假意送于轩中。自己却香汤沐浴,以备召幸,只留荷花侍驾。

少须,灵公醒来,张目问:「是何人?」

荷花跪而应曰:「贱婢乃荷花也,奉主母之命服侍千岁爷爷,因持酸梅醒酒汤以进。」

灵公道:「此汤能为寡人作媒乎?」

荷花道:「贱婢不会为媒典,颇能效奔走。但不知千岁爷爷属意何人?」

灵公道:「寡人为汝主母神魂俱乱矣。汝能成就,吾当厚厚赐汝。」

荷花道:「主母贱体,恐不足当贵人,倘蒙不弃,贱婢即当引入。」

灵公大喜,即命荷花掌灯引路,曲曲弯弯,直入内室。

夏姬明灯独坐,如有所待。忽闻脚步之声,方欲启问,灵公入房内。荷花便将银灯携出,灵公使拥抱入帷,解衣共寝,只觉夏姬肌肤柔腻,着体欲融,欢会之时宛如处女。

灵公怪而问之。

夏姬道:「妾有传法,虽生子之后,不过三日,花房充满如故。」

灵公便道:「寡人虽遇天仙,亦不过如此矣!」

论起灵公尘柄,本不及孔仪二大夫,况又有狐臭之气,更没甚好,只因他是一国之君。夏氏也未免惧三分势力,不敢择嫌于他。枕席上百般献媚,虚意奉承。恐怕灵公气弱,叫灵公仰卧,自己骑在灵公身上,将两股夹紧,一起一落,就如小儿口吃樱桃的一般,弄得个灵公浑身麻痒,一洩如注。二人遂抱头共寝。

须臾,灵公淫兴复作,挺鎗又战,一夜之间,云雨七次。灵公浑身如散,四肢难举,力伴而睡。

睡至鸡鸣,夏姬推灵公起身。

灵公道:「寡人得交爱卿,回视六宫,犹如粪土!但不知爱卿有分毫及寡人否?」

夏姬恐灵公知孔仪二人往来之事,乃对灵公道:「贱妾实不敢欺君,自丧先夫,不能自制,未免失身他人,今既得侍君候,从此当永谢外交,不敢复有二心,以取罪戾。」

灵公道:「爱卿平日所交,係何富贵?愿爱卿悉述,不必隐讳。」

夏姬道:「孔仪二大夫因抚遗孤,遂至于乱,他实未有也。」

灵公笑曰:「怪的!孔甯说卿交接之妙,大异寻常,若非亲试,何以知之。但既告寡人,卿其无疑,惟愿与卿常常面见,此情不绝,其他任卿所为,不汝禁也。」

夏姬道:「主公能源源而来,何愁不常常而见乎?」

须臾,灵公起身下床,夏姬抽自己贴身汗衫与灵公穿到身上,道:「主公见此汗衫,如见贱妾矣。」

荷花遂由旧路送至轩下。

天明后,厅上已备早膳,孔甯率众车驾伺候。夏姬请灵公登堂,登车问安,庖入进膳。从人俱有酒食犒劳。孔甯为灵公御车回朝。百官知陈侯野宿。于是,俱集朝门外伺候。灵公传令免其朝参,逕入后官去了。

忽然重宫中闪出一员官来,叫了一声:「孔兄远来,我有话与你讲。」

孔甯回头一看道:「呀!原是你。」

要知此人为谁,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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